登录 | 注册
 
柏林茶馆
柏林茶馆
 您的位置:首页 > 柏林茶馆
宋公堤(电影文学剧本 之三)
作者:  更新时间:2023-03-22 18:57:40 阅读:
宋公堤(备战)

江苏 | 施浩山


各负其责备战忙
街上。日。
一个小街逢集,赶集的人好多。
北狼在十字街口突然大声说道:“老少爷们听我说个新闻啊!县政府这回海堤修不成啦!印的公债券没有人买啦。据说才卖几万块钱啊,没法开工啦!”
赶集人甲:“共产党才到此地,修海堤谁知道真的假的?”
赶集人乙:“共产党、国民党谁是好人?”
北狼:“老少爷们,共产党修堤是假,一百万元钱一收起来就溜之大吉啦!现在大家也知道了,没人买啦!他收不到了!”
街上看热闹的有人摇头,有人点头。
工作室。内。晚。
工程师江擎宇在聚精会神地勾画“海堤工程示意图”,旁边有助手马国权。
宋乃德、管伯宁进门。
宋乃德(倒杯茶端给江擎宇):“江总工程师辛苦啦!”
江擎宇:“不辛苦,这就是我的工作职责。根据他们测量的数据,我来绘制详细的图纸。这是技术活啦,各种数据不能有一点马虎。”
宋乃德:“你说一个民工一天能挖多少土啊?”
江擎宇:“这个?从堆脚到复堆河80米,一个民工一车土来去要15分钟,一小时可以推四车,一天16小时推64车,每车按8锹土计算大约0.12立方,64车就是7.68立方。也就是说一个农民工一天可以挖七方多土。”
管伯宁在小本本上认真记录。
宋乃德:“那么按每方土二角七分钱应该多少钱?”
管伯宁:“二元零四分三厘六。”
江擎宇:“啊!这位老兄口算真不简单呐”
宋乃德:“就是说一个民工一天可以挣到两元钱左右。”
江擎宇:“宋县长你们这个作价也太高了吧,‘韩小堤’才四分钱一方啊,是他们七倍啊!”
宋乃德:“民生,民生,既为民众的安居着想,又考虑当前民众的生活状况。目前,青黄不接,民众生活很苦,我让他们多挣点钱,买点粮食,以度饥荒吧!”
江擎宇:“没想到宋县长真是人民的好父母官啊。孙中山曾经说过‘国以民为本,民以食为天,食以安为先,安以质为本。’可是,这么多年,谁做到了呢?你们共产党做到了。这样人民不拥护吗。得民心者得天下啊!”
宋乃德:“江总工程师过奖了,共产党的宗旨就是为人民的。好了,耽误你时间了,天不早了,走,请你们到街上小面馆去。”
县委办公室。日。
宋乃德:“测量任务完成啦,你辛苦啦,晒黑啦。地委决定你为海堤工程现场指挥啦!”
陈振东:“啊!我哪能做。”
宋乃德:“前天,我们召开了全县区长会议,地委杨纯、师长黄克诚参加,会上杨书记亲自宣布的。”(回忆)
杨纯:“现在宣布成立阜宁县修堤委员会,宋乃德同志任主任委员、修堤总指挥;三区区长陈振东同志任副总指挥(工程现场指挥);田厚斋先生任副总指挥;江擎宇先生任勘测设计总工程师;陈宜芳同志任指导员……”
宋乃德(从抽屉拿出纸本):“再看,他们已经行文,发到县区乡各单位了。还有,宋秋潭同志负责在东坎动员和组织人力、物力。另外,我把购办粮食和工地后勤工作交给管伯宁同志。他这个人办事沉稳,精通账目,又有组织能力,他办事,我放心。”
陈振东:“叫我做工地指挥,这么大工程我哪领得起啊!”
宋乃德:“别怕,老百姓最听话,我做过民运工作,你也做过民运工作,应该深有体会,只要你的心向着老百姓,老百姓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。我们三个人真是缘分呐。”
陈振东:“此话怎讲?”
宋乃德:“你们想,我在部队搞供给,你在23团也搞过供给。管伯宁在家算盘笔下,很有经济头脑,现在我们仨一起参加修筑海堤,这不是巧合吗?”
管伯宁:“是有缘分,但我和你们大不一样!一个是县长,一个是区长,我呢,普通办事员。”
宋乃德:“此话差矣,我们仨同为海堤工程出谋划策,志向相投,何谓职位高低。”
陈振东:“那我们三个人好比三匹马,拉着‘海堤工程’这辆车,齐心合力永向前!”
宋乃德:“那我们就是‘三驾马车’么,哈!哈!哈!”
管伯宁:“那你总指挥在中间驾辕,陈指挥和我左右拉套,拉着‘马车’拼命向前跑!”
陈宜芳:“你们说什么呐?三驾马车,三驾马车。”
宋乃德:“我们仨,好比三匹马拉一辆车,齐心合力,同为海堤作贡献。怎么,不好吗?”
陈宜芳:“‘三驾马车’?我看不如叫‘桃园三结义’呢,老宋是刘备,管伯宁是关羽,陈振东是张飞。”
宋乃德:“那你呢?”
三个人哈哈大笑!
会议室。晚。
宋乃德:“今天这个会议是我们海堤工程领导班子的第一次会议。在坐各位就算走马上任,各尽其职了。我们决定海堤工程五月十五日正式开工,今天是4月23号,还有二十来天,这之间有很多事情要做。现在我就把具体几件事说一下。海堤工程指挥部定在六合庄,陈振东同志去六合庄,租好民房,安排好办公地点、粮食仓库、警务处、卫生室等。”
陈振东:“有那么多医生吗?”
宋乃德:“有,不够找黄师长。管伯宁同志,明天立即启程湖垛买粮食。因为资金问题,不是早该去了。先买50万斤,50万斤你要知道吗,只够几天吃的。”
江擎宇:“啊?真假的,多少人吃这么多粮食?”
宋乃德:“民工每天要吃七顿饭,一万多人你算么。”
江擎宇:“啊!什么?每天七吃顿饭!天呐,宋县长你唱的哪出戏啊,每天五顿足矣。”
宋乃德:“我们研究过了,早上四点上工至十二点吃四顿;下午一点半上工至八点吃三顿。你想,民工每天劳动十六个小时,劳动强度大,体力消耗大,离七顿饭不行。”
江擎宇(摇摇头):“你这个真是超历史了吧。”
管伯宁:“县长,买粮食就我一个人去?”
宋乃德: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管伯宁;“我一个人不行,至少再派两个人协助我。”
宋乃德:“现在人手紧张,我实在抽不出人来。你去,至于安全问题,那里有我们驻军。你记住啦,粮食今天买,明天运,一定要在五月一日前运到工地。田老在八滩负责粮食加工、转运。这个事情是比较麻烦的,辛苦的,要找地方,还要找一帮子人。”
田厚斋:“房子不成问题,我家腾出十间八间房子还是可以的。加工、运输也没问题。”
宋乃德(倍受感动,起身鼓掌):“谢谢田老!好,那我们五月十五日海堤工程就正式开工啦!”
江擎宇:“宋县长,有一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,根据历史经验寒宜挑河,夏不打堆。五月十五日正是夏季开始,工程可不可以延期进行?”
宋乃德:“为什么?”
江擎宇:“夏季天气炎热,雨水较多,对于土方工程大为不利。”
宋乃德:“我说江总,海堤工程我动了好大的心机取得民众的认可,上级的同意。我现在是万事俱备,只等上马,你叫我搁置、延期,这不天方夜谭么。而且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在这个时候说,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,对不起,我心已决!如期开工绝不更改!”
大家也热烈鼓掌。
宋乃德:“陈宜芳同志负责安全保卫,黄师长给我们一个连的战士。还有我们的警卫员,你要对他们进行短期培训;江总工程师要绘好图纸,然后到工地上去分工段;我到各区去摧民工,民工一定要在五月十日前到达工地,保证十五日开工。大家看看还有什么事情?”
管伯宁:“我有话说!”
师部。
宋乃德:“首长好!”
黄克诚:“宋乃德!你现在是个大忙人呐,来又有什么事啊?”
宋乃德:“有事,有大事!”
黄克诚:“什么大事?”
宋乃德:“我派人去湖垛买粮,怕那里有阻拦,想请你写个条子,盖上你的大印好啊?”
黄克诚:“嗨,那你写个不就行了吗?都是你管辖地区嘛。”
宋乃德:“还是你的大印值钱管用啊,这位管伯宁同志他和我立下军令状,只要有你的大印,买粮就安全保险啦!”
黄克诚:“是吗,军中无戏言。好!那就你写个我盖章。”
宋乃德随手写好,递给黄克诚。
黄克诚:“啊!这样不妥吧?有点出格啦。”
宋乃德:“没关系,就这样。”
黄克诚看了看盖上“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第三师”大印:“但要注意,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要拿出这个。”
湖垛小街。
管伯宁来到湖垛小街,后面跟着一个助手,年龄不大,棉袍大褂,有点特别,湖垛驻军派了两个战士。
管伯宁问一个老大爷:“大爷,这里粮食多少钱一斤?”
大爷:“你说的粮食啊?大米四分至五分,玉米三分左右,大麦嘛,二三分。我们这里大米比较多。你们想买啊?”
管伯宁:“谢谢您,我们暂时不买。”
助手:“你怎么说不买的?”
管伯宁:“我是打听行情的知道吧,他哪有那么多粮食,我们去找粮行。”
十字街口西边,一个门前挂着大大的“粮”字。
管伯宁进店:“老板,生意好啊!你们是…..”
老板:“哦,我们是湖垛商会的。客家里边请,里边请!”
管伯宁:“请问你们这边有粮食吗?”
老板:“有啊,请问客家需要看什么粮食?”
管伯宁:“大米、玉米、大麦、水稻、都要。”
老板:“你们要多少?”
助手:“我们要三……”
管伯宁拽了下助手膀子:“我们要三四万斤吧。”
老板(惊讶):“小二!快去叫田五爷、张三爷、梁大瘸子来一下,快去!客家,里面请,敢问你们是….”
管伯宁:“北边二区的。”
田五爷他们三个人进门,老板和他们耳语一番。
田五爷:“今天贵客临门,生意滿顺。我们是湖垛粮行的,你们需要什么粮食我们帮你们接洽。”
管伯宁:“大米什么价格?”
田五爷:“七八分,管老板,现在行情不好就这价。”
管伯宁:“啊?”
老板:“春头上,青黄不接,粮价就高。”
管伯宁:“我们不是一百斤二百斤,是几万斤,甚至更多。湖垛行市我们也知道一点。”
梁大瘸子:“你就一百万斤也这价!怎么着?”
管伯宁:“你们不能欺行霸市啊,买卖公平吧。”
梁大瘸子:“吆,帽头还不小啊,你是哪来的?老子今天一斤粮食都不卖给你!看你怎么着。”
助手:“管爷,我们到别处去买吧。”
梁大瘸子:“咳,别处?整个粮行都是我的人,你就跑遍全湖垛别想买到一粒粮食!”
管伯宁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,往桌子上一拍:“你们这叫蛮横经商,称霸市场,将此人拉出去枪毙!”
田五爷:“你是什么人,出此狂言。”再一看红彤彤的师部大印,“啊!军粮!军爷?军爷息怒,好说,好说。梁大,你怎么说话,快给这位军爷赔不是。”
梁大瘸:“军爷,梁大瘸有眼不识泰山,宰相肚里能撑船,大人不记小人过,请军爷海量。”
管伯宁:“知道就好。现在我要和你们定下来,本着市场价,买卖公平,现金结算。我们需求量大,你们要多联系种粮大户。我们不在这里你们照样收,收好了和我们联系。”
田五爷:“我们就靠这行吃饭,生意上门,还求之不得呢。走,请军爷看粮去!”
地主家。日
一个人打开仓库,里面满满的水稻。
管伯宁:“请问你家有没有大米?”
地主:“有,有,在那边。”
打开另一个仓库,麻袋堆到屋脊,全是大米。
管伯宁:“大米有多少?水稻有多少?”
地主:“水稻大概七万多斤,大米四万多斤。”
管伯宁:“我们都要,好!现在来谈价格。”
田五爷连忙用手语和地主谈价格,经过讨价还价,最后地主皱了下眉头。
田五爷又用手语向管伯宁示意,管伯宁知道这是表示水稻二分六:“成交!”
管伯宁和助手查看水稻质量。
田五爷又和地主用同样方法谈大米价格。
田五爷:“管老板大米四分二,应该没话吧。”
管伯宁:“好,成交!”
田老板:“管老板爽快!”
管伯宁:“一回生二回熟,我们还要来麻烦你们呐。”
田老板:“啊!欢迎欢迎!你们采购这么多粮食干嘛?”
管伯宁:“我们阜宁县在海边要修筑一条几十里长的海堤,你们不知道?”
田老板:“有所耳闻,有所耳闻。好啊,海堤造好了,海边人的福分呐。我的一个亲戚全家就是被海啸淹死的。”
管伯宁:“还有一事想麻烦田老板。粮食买了,还得运回去。请您给我们找几条船可以吗?”
田老板:“嗯,行啊,十多万斤,给你们找两条大船好啊?”
管伯宁:“好!那请田老板下午就去找,运费由你做主,我们明天来过秤装船。”
码头。日。
街旁一条河。四只大帆船停靠河边码头。
码头上二十几个工人背着麻袋上船。
街上。
十多辆小车推着麻袋。
三个地痞在街上晃晃悠悠地走着。
某地痞:“哼!站住,这么多小车?你们都推些什么?”
车夫:“推的是大米。”
地痞:“大米?推哪去!”
车夫:“东街码头。”
地痞(手一挥):“走!看看去。”
码头。
车夫把麻袋卸下来。搬运工把麻袋运上船。
地痞:“不准上!”
船老板:“对不起,什么事?有话好说,你们是什么人?”
地痞:“老子是湖垛商行的,怎么着,想运哪去啊?”
船老板:“我是船主,客户叫我们运到北边去的。”
地痞:“北边,通过谁啊?交费了吗?运回去!”
船老板:“什么费?”
“他妈的,你还装算呢!”地痞举起手中拐棍朝船主打来。
 “船主;“你们应该找买主啊!李二快去喊主家!”
十几小车大米到了。
 “推回头!推回头!妈的,不准往这里推,听见没有?”地痞边说边举起棍子使劲打车夫。
“不准打人!”管伯宁冲上去抓住地痞手里的棍子,“为什么打人?粮食是我买的,咋地!”。
地痞:“好啊,你胆子不小啊,跑我这里买这么多粮食,你找我了吗,我允许了吗?”
另一个地痞抓住管伯宁衣领:“一点规矩都不懂,把他带走!让他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“住手!”来了十几个新四军战士。
新四军某排长:“又是赵小瘸子,又来欺行霸市,全都带走!”
管伯宁:“且慢,我把我们介绍信读给这位打人者听听,‘各有关乡镇、集市、商会:我部派人到贵处采购军粮,按市场价现金结算,请予支持与协助为盼!如有哄抬物价、欺行霸市者立即逮捕,违抗不从者,就地处决!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第三师!’”
旁边工人拍手叫好。
地痞吓得面如土色。
排长:“带走!”
管伯宁:“对不起刚才被打的车夫兄弟,让你受惊了。”
地主家。
田五爷:“管老板和我把你的大米、水稻全称好了,请你和管老板结算一下。”
管伯宁拿起算盘对着数码单,噼里啪啦一算:“大米38910斤,1634元2角2分;水稻77158斤,2006元1角零8,合计3640元3角2分8,请你们再算一下。”
地主:“不错,我们也算过。管老板真是铁算盘,不愧是大买主!就3640元行了,零头不要了。”
管伯宁:“好,给钱!”
助手解开棉袍大褂,从腰上卸下一个长布口袋,里面全是钱。
梁大瘸子:“我说这位兄弟怎么这么胖,原来身上都是钱!”
一沓沓钞票,管伯宁数给田五爷,田五爷数给地主。
田五爷:“那我们……”
管伯宁:“噢,你们的行费,照算,多少?“
田五爷:“按规矩是千分之五,按算18元2角,18元吧。”
管伯宁:“好的,照给!照给!田老板也是爽快人呐,我请你们继续收水稻、玉米、小麦都要。收好了,通知我,我就住在湖垛新四军营部。”
 
宋乃德住地。晚。
陈宜芳在家收拾衣服,有人敲门,门一开:“咦,棣华!快进来坐,我正准备上你那去。”
唐棣华:“你们夫妻俩,要去海边啦,过来和你拉拉闲呱。”
陈宜芳:“是啊,我们走后你们肩上担子就更重了,政权初建,时局不稳,多加小心。”
唐棣华:“我们在这里有军队保护,你们在人烟稀少的海滩边,敌人可能伺机搞破坏,不得不防啊!”
陈宜芳:“哎,你们的事,进展如何?”
唐棣华:“什么进展,他整天忙饭都不晓得吃了,哪有时间和你逛马路闲谈的,再说我也没时间,所以我们接触不多。”
陈宜芳:“现在问题是你和老黄要挑明了要定下来,而且要尽快地结婚。”
唐棣华:“我还小呐,结婚?不行,不行!”
“怎么不行!”宋乃德推门进来,“告诉你,就在今年,要你和老黄把婚事办了,不能拖到明年。”
唐棣华:“为什么?”
宋乃德:“因为他今年三十九了,决不让他到四十岁结婚。”
唐棣华:“孙中山四十九岁才和二十二岁的宋庆龄结婚。”
宋乃德:“那你也等,等黄师长四十九结婚,哈!哈!哈!这是笑话,就是希望你们早点把婚事办啦。”
唐棣华:“感谢你们夫妻俩关心。你们俩到海边也要注意,现在政局不稳,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”
宋乃德:“这你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现在是日军、国民党、汉奸、特务都在蠢蠢欲动,防不胜防。怕死不革命,革命不怕死!”
唐棣华:“你们夫妻俩参加修筑海堤,历史上少见啊,将来是名垂青史。”
宋乃德:“什么名垂青史,秦始皇修万里长城,长城是秦始皇修的吗,是劳动人民用血汗甚至是生命修成的;说大运河是隋炀帝挑的,我不赞成这种说法。只有劳动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。我明天还要到各个区摧民工,检查民工上工情况。”
船上。日。
管伯宁站在船上,迎着朝霞,满面春风。
六十二只大木船在黄河故道上乘风破浪,日夜兼程。
管伯宁:“老板,现在已经进入八滩地界了!请你们到八滩将后边那十六条船停靠在梅庄码头,将玉米、大麦下到八滩。”
老板:“好嘞!”
梅庄码头。
几百号运粮人在岸上突然站起来了:“来了!来了!啊!这么多船啊!”
管伯宁:“站在船头向码头上的田厚斋连连招手:“老人家!你运回去就开始加工吧!”
田厚斋也在招手:“知道!伯宁,辛苦你啦!”
六合庄码头。日。
宋乃德、陈振东、陈景石在黄河故道入海口六合庄码头上。码头上一百多人坐在小车上。
管伯宁在船头上向岸上挥手。
宋乃德等人也在挥手。
一百多车夫:“哦----”地一声站了起来,“来了!”
“不得了,有百十条船么!”
“有几万斤粮食么!”
“你怎敢说的,最少有二三十多万斤!”
管伯宁上了岸,宋乃德一把拉住他:“筹了多少?”
管伯宁:“五十七万斤!”
宋乃德(高兴、激动,搂着管伯宁):“你可立了一大功啦!工友们上船运粮!”
管伯宁:“大家不要慌,一个个来,注意安全!”
两个人搭起麻袋放在另一个人的背上就走。一个个背着麻袋的民工走上跳板爬上岸,放上小车。一包、两包,一人推三包。陈景石在给一个民工拉小车。
陈振东拦住一民工:“你推四麻袋,就是八百斤呐,给我推好啊?”
民工:“不行,你哪能推!”
陈振东“那我给你拉车行啊?”
路上,运粮队伍浩浩荡荡地直奔粮仓。
路上。日。
七八个民工推着小车,小车上铁锹、铁锨,芦席、被子等,有一个民工小车上还有口大锅。
民工甲:“快走,追上前边那班民工!”不一会追上前边民工,“你们是哪地方的?”
民工:“我们是三灶的,你们哪里的呢?”
民工:“我们是北沙的。”
民工:“你们今天赶到工地吗?”
民工:“哪去赶呐,我们打算到八滩住一晚,明天到工地。”
民工:“好的,我们也是,那就同路同行吧。”
宋乃德看到前边有民工在休息,便下马来到民工面前:“老乡,你们是那个地方的?”
民工:“我们是羊圩子二区的。”
宋乃德:“你们全来了吗?”
民工:“摊我们村十个,来六个。”
宋乃德:“那怎么回事?”
民工:“你这人,骑着高头大马,还带着两个兵,下来问我们这事做什么?我哪知道。”    
宋乃德:“噢,对不起,天晚了,找人家借个宿,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再走。”
又一趟民工来了。
宋乃德:“你们是哪地方的?”
民工边走边说:“我们是獐沟叉港的。”
宋乃德也跟着走:“你们来了多少人?”
民工:“我们乡应到三十个,今天来了二十一个。”
宋乃德:“怎么还差好几个人呐?”
民工:“这我哪知道。”
过了东坎,路上有一百多民工推着小车,到了界牌路上就几百辆小车,到八滩有上千辆小车。人们推着小车一边走一边说着笑着。
路上,推着小车的民工,前望不到头,后望不见尾。
工地上。日。
海边远处,几十个人在一起。
江擎宇一手拿着本子,一手在指指点点。“来来来!下面是二区的。”
余祥:“二区多少米?”
江擎宇:“二区2800人乘一点五,二区四千二百米,小李、小孙你们量84下子。”
小李、小孙拖着五十米的长绳子,顺着已经标好的堆脚线开始向前走,量两下子就插个小红旗作为标志。人们也跟着小李向前走。
江擎宇:“我们按区分好了,你们再分给各个乡村。”
余祥:“就你给我们分到村不好吗,省得我们再费事啊。”
江擎宇:“那三四百个村,不要分几天么。”
余祥:“那我们也要分几天啊!全归你分不好吗?”
江擎宇:“全归我们分,你什么好佬!”
余祥:“你这人出言不逊?”
周围几个带队民工。
“这人出口伤人,打!”
“打!”
几个人向江擎宇围过去。江擎宇身边的汪克浪、马国权连忙上前阻拦。
汪克浪对余祥说:“我们江总开头就说啦,你们分到乡里,乡里再分到各个村,所以你们也好分的。”
余祥:“我说的话也不坏是不是,可是他说话就难听了。”
民工们吵吵嚷嚷要打江总。
马国权拉着余祥手:“好了好了!对不起,消消气。”
汪克浪:“算了算了,别吵啦,大家全有事吧。”
江擎宇:“下面六区的,390米!”
人们一起跟着丈量的人向前走着,走着。
工程指挥部。日。
一家大院门口挂着“海堤工程指挥部”,旁边贴张红纸条,上有“报到处”字样。
屋里。陈振东拿着笔,:“你是哪个区的?应到多少,实到多少?尚缺?”
余祥:“二区民政科科长余祥,应到2800人,实到2160人,还差640人。”
陈振东一边记着一边说:“原因是什么?”
余祥:“没什么原因,都在动员,说两天后保证到齐。”
陈振东:“这是一个问题啊,一个不能少,少一个,有关人要问责检查。现在我告诉你们,整个民工是16800人,每十个人搭一个工棚。一个工棚是一个排,三个工棚是一个连,十个工棚是一个营,十个营是一个团,每个工棚前面要立一个公告牌。实行军事化管理,带队的分别叫团长、营长、连长、排长。工地从东向西排列顺序是:第一团1区和11区、第二团3区和6区、三团2区和12区、第四团8区和13区。你们回去根据这个规定编排好,公布上墙。给你们一个‘工程手册’,这里边各式各样都有,回去有什么事不懂就找它。下一个!”
郑一鸣:“獐沟,十二区的副区长郑一鸣。应到民工2600人,实到2130人。还有470人没到。”
胡加友:“我是一区的,我们应到400人,实到400人。”
陈振东:“好啊,一个不差。像你这个区编三个连就行了,每个连多几个,因为你就400人。”顺手拿个工程手册给胡加友,“下一个!”
卫生室。日。
陈宜芳给警卫人员讲话。
陈振东从警务室门前经过。
门口挂着“卫生室”。
里边几个医生在整理药架上的药品。
陈振东进门。
吴百卉:“请坐,有什么事?”
陈振东:“没事,看看。你们十二个人是吧。”
吴百卉:“不,是十一个。”
陈振东:“你是哪个部队的?”
吴百卉:“八旅二十四团医生吴百卉,带队队长!”
陈振东(掏出小本本):“你好!你好!马上开工了,你们分两处,一处就在这里,另一处到工地向西十五里,就是在二区和十二区之间,以我们海堤工程指挥部第二卫生队名义设一个点。”
吴百卉:“两个点少了,民工不嫌远吗?”
陈振东:“他们每个区也有卫生室,一个医生,一个护士。好,你安排一下。”
吴百卉:“是!”
工地上。日。
靠近六合庄一处工地上,搭起十米宽四米高的大会台,上面用红布拉起的横幅上白纸黑字写着十个大字:“海堤工程开工誓师大会”,会场周围插着好多彩旗和宣传标语。
会场上有三四千民工及六合庄周围的男女老幼。
大会主席台上依次坐着:宋乃德、汤庐山、唐棣华、黄克诚、杨纯、杨芷江、田厚斋。大会由陈振东主持。
时间:9点。
陈振东大声说道:“乡亲们、民工们!海堤工程誓师大会现在开始!乡亲们,海堤工程的开工,是阜宁人民的大喜事,更是沿海人民的大喜事。海堤修筑成功后,沿海人民就太平了,将不再遭受海啸肆虐的苦难了。下面请阜宁县县长海堤工程总指挥宋乃德同志讲话,大家欢迎!”
宋乃德:“各位父老乡亲,同志们!今天是民国三十年五月十五日,是我们沿海人民的大喜的日子,修筑海堤工程开工啦!
在上级领导关心和支持下,在德高望重的地方耆绅们大力倡导、大力协助下,广大人民盼望已久的海堤修筑工程今天终于开工了!从今天起我要和你们吃住在工地上、劳动在工地上…”
会场后边一个矮个子老大爷:“是我们县长?什么样子我看不见!”着急了往起一跳,“唉,还是看不到。”看到一个妇女站在板凳上,他一脚爬上去,板凳一晃,妇女向后一仰,跌个仰巴朝天。
宋乃德:“……为了保证沿海地区广大人民的生命财产不再遭受海啸的危害,我们阜宁县政府和阜宁县人民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,第一件事就是修筑海堤……”
会场上人太多,嘈杂声大,讲话听不清楚。
陈振东:“下面有县委秘书长汤庐山宣读阜宁县政府修堤决定,大家欢迎!”
汤庐山:“《阜宁县抗日民主政府关于修筑海堤的决定》,为了沿海人民的生命安全,为了防止海啸的发生,经阜宁县委研究决定修筑北起中山河南岸,南止华成公司约90华里海堤。为此,阜宁县委成立修堤委员会,宋乃德任主任委员、修堤总指挥;陈振东任现场指挥;特聘田厚斋先生为工程副指挥、修堤工程驻八滩办事处主任;江擎宇任勘测设计总工程师;陈宜芳任保卫科指导员….特此公告.”(会场掌声如雷)
陈振东:“下面请位各代表发言,首先有二区区长胡立甫发言。大家欢迎!”
某乡长:“这就是我们八滩区区长陈振东啊,现在又是我们工地总指挥啦。”
某民工:“真的?这人蛮年轻的,将来前途大呢。”
胡立甫:“东风吹,战鼓擂,党带人民修海堆,万民齐心奋力干,定叫龙王来认罪!各位领导,各位兄弟老少爷们!期盼已久的修筑海堤工程今天开工了,我们老百姓欣喜若狂,奔走相告。我代表二区全体民工保证听从指挥,服从领导。苦干实干,加油干,保质保量完成我们的任务。说到做到,决不放空炮…….”
接着,乡长代表和民工代表分别发言。
陈振东:“下面请我们新四军第三师师长黄克诚讲话!”
黄克诚走到台口向大家抱拳行礼:“乡亲们!你们好啊!”
会场坐着的人,突然全站了起来,后边站着的人都往前挤,踮起脚,还是看不到。
“黄克诚?黄师长!”
整个民众:“黄师长好!黄师长好!”。
一位白胡老头对周围人说:“早就听说我们此地全是黄师长打下来的。三打季家圩,三打八滩。今天见到新四军三师师长黄克诚不容易啊!”
黄克诚:“今天是民国三十年五月十五啊,是你们值得高兴,值得牢记的记日子啊!修筑海堤工程开工啦,盐阜地区人民,特别是沿海一带人民,饱受海啸之苦,无情的海啸夺走无数民众的生命。历代官府对此漠不关心,敷衍塞责啊!我们共产党人的宗旨就是为人民。人民的苦就是我们的苦,人们的难,就是我们的难。今天,阜宁县抗日民主政府为了你们不再受海啸的苦难,决定全力以赴修好海堤。我代表三师全体指战员表示热烈的祝贺!我们三师广大指战员也要和你们一起到工地参加劳动。军民团结如一人,誓叫海堤早完成!谢谢大家!谢谢大家!”(掌声雷鸣)
陈振东:“现在举行奠基仪式。”
工地上预先挖好的泥塘里立着用红绸包着的一块奠基石。
陈振东:“请黄克诚,杨纯、杨芷江、宋乃德、唐棣华、田厚斋执锹奠基。奏乐鸣炮!”
顿时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群众自发呼喊:“中国共产党万岁!”、“抗日民主政府万岁!”、“坚决拥护新四军!”、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!”

海面上,白浪滚滚,波涛声声。


六、军民大战五丈河
五丈河口。
陈振东:“工友们,再加把劲,大坝就合拢啦!”
一个个推土民工汗流满面。有民工不断用衣角擦汗(汗不擦掉,就看不见路),背土的民工弯着腰,一滴滴汗珠滴在海堤上……
陈振东和江擎宇指挥民工推土,扛包。
宋乃德一头下马:“什么情况?”
陈振东:“好不容易打好的大坝,这两天大潮,大坝根基可能被浪冲刷了,今天夜里突然全部倒塌。现在我们正在全力以赴,抢在涨潮前用蒲包筑成一道大坝,然后在大坝旁边填土。”
宋乃德:“大坝现在什么情况?”
陈振东:“快要合拢了。”
宋乃德直奔河边,看见江总:“大坝何时合拢。”
江擎宇:“再有半小时吧。”
宋乃德:“什么时候涨潮。”
江擎宇(看表):“现在是十点二十。今天是24号,要到十一点半才涨潮,赶上,赶上。”
宋乃德走上大坝直奔大坝中间。
江擎宇:“县长!回头,危险!”
宋乃德在大坝中间缺口处:“这里水深流急,你们千万小心,注意安全。”
“县长?你来干嘛,赶快走,赶快走!”一个民工把宋乃德拖就走,“快!跟我上岸!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!”
宋乃德挣脱了民工:“你们背着这么重的泥包到这里不怕,我怕什么!什么时间能合拢?”
民工:“快了,再有一顿饭功夫吧。”
宋乃德(看着满头大汗,浑身是泥的民工们,眼里闪着泪花)“工友们,你们辛苦了!”
民工们(齐声):“不辛苦!这里危险,请您赶快离开。”
岸上。
江擎宇:“陈总赶快把宋总喊上来,有危险,他不会弄水啊!”
陈振东:“你喊,就说有要事商量。我喊他不听。”
江擎宇(两手圈在嘴边):“喂!总指挥!快上来,有要事商量!快点!”
宋乃德上来了:“什么事啊?拼命喊!(陈、江两人笑了)你们说三个蒲包多宽?”
江擎宇:“三公尺吧。”
宋乃德:“马上合拢了,下一步怎么办?”
江擎宇“开始运土。蒲包挡住了水,在蒲包这边填土。”
宋乃德:“填宽点,要比别处海堤再宽五米,二十六米,这地方河床软,是个危险地区。”
江擎宇:“我们的总指挥不愧是总指挥啊,对力学、河道的知识蛮在行的。”
宋乃德:“别废话。陈振东,快点安排人,准备推土,人员不够把一个排的战士调来。”
大坝上突然有人喊起:“哦----大坝合拢啦-----”
陈振东:“好!现在我们可以喘口气啦,大家坐下休息吧。”
宋乃德:“不行,大坝合拢,不需要包了,正好开始推土。”
陈振东:“民工们太累了,歇一会再推。”
江擎宇:“马上又涨潮了,大坝还顶不住潮水,你推土也没用的。”
宋乃德:“有用!你现在两边推土到大坝中间下土,既抢潮头,又给大坝增加抵抗力。怎么说没用?”
陈振东:“好,大家再干起来,推土上大坝!”
前来支援的新四军某排排长孙军跑来向宋乃德行了个军礼:“报告首长!让老乡再休息一下,推土让我们来吧。”然后,面对战士,“立正!报数!(战士报数一共17个人)稍息,每人一辆小车自挖自推,目标从大坝中心开始倒土,出发!”
十八位战士推起十八辆小车土走向大坝中心。第一辆小车到中心将土倒了回头,第二辆第三辆如此依次快速填土。
岸对面的人也开始推土。
江擎宇:“涨潮了!你们看潮头来了。”
宋乃德:“民工们快推土啊,我们来个突击行动!”
海面起浪,一道道白色的卷浪直向岸边扑来。
十八位战士推着土走向大坝,接着后边是无数民工。
一个浪头打上大坝。
推土的人们在大坝上来回穿梭。
潮水来得凶猛,每个浪头都打上了大坝,推土的人衣服湿了。
宋乃德:“快,叫大家全上来,土不推了。喂!快上来!土不推啦!岸上的人不要挖了。”转身问江擎宇,“现在怎么办?”
江擎宇:“怎么办,只有等平潮再推。”
浪头已经打到大坝这边来了。
监工贾长灜一看情况紧急,挟起一个蒲包跳入水中。
陈振东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去。
一区区长胡加友,十一区的乡长翟立正也挟着蒲包跳下水。他们站在胸口深水中,彼此两臂连环,两只脚死死压住蒲包。
岸上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大坝。
(画外音):“大坝开了个口子啦----”
宋乃德(大惊):“江总,怎么办?”
江擎宇:“怎么办,只有等下一潮。”
宋乃德:“我们把小车全部放到大坝东边水里,挡浪护坝你看好不好?”
江擎宇:“没用的,小车飘在水头上,大坝下面还是保不住。反而增加大坝的负担。”
宋乃德:“放!试试看!大家注意啦,现在我要挑选三十个人推着三十辆空小车到大坝上,把小车抛到大坝东边水里挡浪护坝,谁去?请举手。”
一个排的战士全都举手,还有好多民工。
宋乃德:“好,十八个战士全有,十二个民工,快!每人推一辆小车上大坝!”
三十辆小车上了大坝。
一人多高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打来,翻过大坝。
陈振东:“用绳子把小车连接起来推下水来,快!快!”
某排长:“同志们!我们人也下水!挡住浪头!”
十八位战士跳下水。十二个民工跳下水。
一个浪头打来,三十个人全打没了。
某排长:“大家站稳了,手挽手!”突然他脚下的蒲包一下子被冲走了。他抓住一辆小车。
大坝不断的倒塌。,
又有两个战士被水冲走。
有一个战士没有抓住小车,在水里挣扎着。
 “快!抓住小车!快抓住小车!”陈振东喊向那个战士游过去。水中有不少小车飘过来,陈振东立即抓住一辆,向那个在水中挣扎的战士游去。
岸上。
宋乃德在河边跑着喊着:“抓住小车!抓住小车!”
战士们和好多民工在岸边跟着落水人跑着,但是还跟不上水流的速度。
那位战士一下子沉入水中,陈振东奋力向前游着,寻找着。那个战士一下子从水中冒了出来,就在陈振东不远的地方。陈振东一把抓住他,叫他趴在小车上。
涨潮的水势很猛。排长和一个战士相隔不远,一人抓住一辆小车向南漂去。
陈振东和一个战士被水流飞快地冲走。
 
河口。
江擎宇:“宋县长也是的,叫不要放小车下去偏要放,小车无所谓,四个人被冲走了怎好?”
汪克浪:“如果他们把小车抓住应该没问题,现在这缺口怎么办呢?上次泥土打的坝冲掉了,今天用蒲包垒成的大坝又冲掉了,你说这底下怎么办。”
江擎宇:“怎么办?我也没办法了,只好等宋县长他们回来,一起动脑筋,想办法吧。”
路上。
两个战士推着两个战士。后边跟着陈振东、宋乃德和战士、民工。
宋乃德:“今天好险啊, 这个小战士不是你就能没命了。”
陈振东:“涨潮水流太急和箭一样,你根本就游不到岸边。小战士可能呛了两口水,估计问题不大。”
河口。
“来了!来了!”一直向南望的江擎宇随即迎了上去,“人怎么样?”
陈振东:“还好,没问题。四个人被水一直冲七八里地,到一个湾口水流才小一点,想法上了岸。你们将两个战士推到卫生室去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。”
宋乃德:“两位工程师啊,现在这个决口究竟咋办?”
汪克浪:“大家得来研究研究看,三个臭皮匠超过诸葛亮。”
宋乃德发火了:“大家,大家!我请你们几个工程师来是吃干饭的?怎么这个决口就解决不了呢?”
江擎宇:“潮水变幻莫测,一涨一落,大坝是两面受袭;水下泥沙太厚,河床太软……”
宋乃德:“我不要你们讲这些!你们说‘韩小堤’当时也是你们搞的,那五丈河这个决口你们是怎么堵的?”
江擎宇:“韩德勤修堤是一个决口三万,像五丈河这个大决口最少也得五万。”
宋乃德:“混蛋!原来是钱的原因,给你五万给我堵上!”
汪克浪:“县长息怒,国民党是人海战术,强迫命令。光堵这决口就牺牲三个民工。最后是用三条船装满泥土,沉入河底才堵住的。你想一条船最少也得两万,可是国民党的船是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。还有一个比五丈河更大的缺口呢!”
宋乃德(吃惊):“啊!”
汪克浪:“在二罾那边有个缺口,那个好堵,虽然十多丈宽,但是水很浅。”
某战士:“报告首长,一个民工要见你。”
宋乃德:“什么民工,我现在要急死了,见什么见。”
王其田:“宋县长!你还认识我吗?”
宋乃德(不高兴):“你?噢!认识,王其田!你有什么事?”
王其田:“这个大坝我看这样打行不行?”
宋乃德(高兴):“啊!你是来献计的?快说说!”
王其田在地上找几根芦苇棒子:“五丈河水面多宽?”
江擎宇:“十三米四,就是四丈二尺宽。”
王其田蹲在地上比划着:“你们看,我们在河面上每一公尺插一根棍子,就算十四米十四根。海堤是21米宽,那么我们大坝给它24米宽,就是在相距24米的地方,同样每公尺插一根棍子。然后,沿着棍子里边各摆两排蒲包,24米减去四米,还有二十米,也就是说在两边蒲包之间填土。”
宋乃德:“嗯,这个办法可以。就是说用棍子挡住蒲包,蒲包再挡住泥土,中间填土夯实,估计没问题。”
王其田:“五丈河多深?”
汪克浪:“五丈河落潮水面深一米五,涨潮时三米六吧。”
王其田:“那每根棍子一丈一?五米就行了。”
陈振东:“这么长棍子怎么打入土中?”
江擎宇:“这个好办,不要挖坑,不要榔头打,河底沙土很厚,就一个人把棍子插入土中,使劲转动、晃动,很快棍子就陷入土里去了。”
宋乃德:“我看用竹子,又直又轻,棍子可能有弯的,哪有这么多长棍?好!把两排桩打好,下蒲包和下土同时进行。陈振东同志,你带民工到六合庄去买竹子。按算是二十八根,买它三四十根好啊。我来组织落实推蒲包和推土的。”
王其田:“竹子当然好啊,三十根就行了。
江擎宇:“最好再找两条小船,人在船上不用下水。”
一位年已古稀的老者:“你们还有一个细节忽略啦,蒲包表面比较光滑,下水以后,极易移动,不知道吧?”
宋乃德(一愣):“老人家贵姓,那怎么办?请您快说说。”
陆佩珍:“在下免贵姓陆字佩珍,老朽过去曾用铁丝将蒲包相互捆扎,之间再加上巴根草以免滑动。”
宋乃德:“这个好,这个好!谢谢老人家!谢谢老人家!”
江擎宇:“巴根草好找,现在铁丝紧张,市场上就没看到。”
陆佩珍:“那可改用竹篾捆扎也。”
宋乃德:“对对对!用竹篾,用竹篾!江总你算算看需要多少竹篾。你计划,我安排,要什么尽管说。好,我们分头去准备吧!哎,江总,南段工地你要安排人去测量啊。”
江擎宇:“好的,那我明天就安排裴天明、马国权去。”
 
海堤上。日。
宋乃德:“今天对不起你啊!我哪知道是你。你在哪个区,我怎不知道的?”
王其田:“我是四明六区的。一万多民工,我不去找你,你哪知道我在这里。今天我也参加运蒲包的,我发现光蒲包还不行,它的连接性不好,如果有一块被水冲走,那就一个接一个地冲走,必须用一个固定支撑点挡住蒲包才行。”
宋乃德:“你啊,小头脑可以啊。我的映象打季家圩时你用草绳和竹竿制作好多副简易担架就很好。”
王其田:“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。”(回忆)
 
季家圩。
1941年元月,八路军五纵队二支队老五团攻打季家圩的战斗进入白热化。
陈振东:“乡亲们季家圩到了,你们把粮食和干粮卸下来,每人背一袋子,从这沟里送到阵地上,不能被季家圩炮楼上伪军发现。王其田,你是民兵队长,你带着担架队到阵地上抬伤员,子弹不长眼,又要抬伤员,又要会保护自己,你们跟我走!”
王其田带着十几个民兵,两个人一副担架,猫着腰走向阵地。
陈振东带着几个战士将长长的梯子搭在季家圩的壕沟上。
王其田带着担架队冲进季家圩。
季家圩里,王其田将一个伤员背到担架上,两人抬走。
王其田抬着伤员从长梯子上走出季家圩。
 
一家农户院子。
宋乃德发给伤员烧饼油条。
宋乃德在给一个膀子受伤的伤员喂饭。
王其田抬进来一个伤员。
宋乃德:“护士快来查看这个战士的伤情。哎,这个担架虽然简易,但挺实用的。”
某伤员:“嗯,绳子编的很柔软,又不会掉下来。”
宋乃德:“比板门的好啊。是你做的?”
王其田:“是的,做了十副呢。”
宋乃德(掏出小本本):“你叫什么名字,哪地方人?”
宋乃德:“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王其田:“我一来就知道你是海堤工程总指挥,没事也就没去找你。”
宋乃德:“好啊,认识你很高兴,有什么事去找我。现在我们一起为修筑海堤出力流汗吧!”
 
五丈河口。日。
横看一排距离相等,纵看两排相隔24米的竹桩整齐的竖立在河面上。
两边各有四个民工将蒲包沿着竹桩摆放。中间四个民工推土往水里倒。来来去去,往返有序。
岸上,宋乃德、江擎宇坐镇指挥。
江擎宇:“我们这叫八车道,两边各两辆小车推包,中间四辆小车推土,八辆小车齐头并进,速度快呢。”
宋乃德:“问题是既要快又不能乱,河那边王玉书和汪克浪他们不知道怎么样呐,要一鼓作气,争取今晚合拢。”
江擎宇:“一天哪得成功,你不会算吗,河面14米,水深1米5,水上5米高,24米宽,要一千一百多立方土,你一天哪去得合拢啊!”
宋乃德:“加人,加班!晚上换别的民工连夜推土,行啊?”
江擎宇:“不行,别的民工白天推土晚上还推啊?”
宋乃德:“突击嘛!抢时间啊。”
坝上。
“嘭!嘭!嘭!”抛蒲包声音。
“哗!哗!哗!”倒土的声音。
有人在摆蒲包,有人捆扎蒲包,有人在铺巴根草,还有人用锨把土往水里铲。
岸上。推空车人在跑,推重车的人也在跑。
一个推着空车回头的民工:“哎吆歪!”
宋乃德:“怎么啦!”
某民工:“我的脚后跟被后边的小车轱辘碰破了。”
宋乃德:“快!快过来看看,吆!血直流,快去卫生室包扎一下,快去啊!”
某民工:“不去,没事的。”
宋乃德:“去!一定要去,卫生室不远,就在这东边。把医生看一下,以后回去休息,就不要来啦!”
某民工:“我还要来的,轻伤没关系!”
五丈河西岸。
“嘭!嘭!嘭!”“哗!哗!哗!”
蒲包和泥土不停的投入水中的声音。
王玉书:“工友们,加油干,要和对过比比看,比进度,比快慢!你们看好不好!”
民工一起:“好!好!好!”
陈振东两手将小车往起一捧一车土倒下去了,他拖着小车跑着回到挖土地方,一边挖土一边和民工聊天:“五丈河大坝合拢了,我们的北段海堤就算成功啦。”
民工甲:“这边海堤高度是多少?”
陈振东:“应该是七米八吧。海堤现在已经有七米高了。”
民工甲:“瞎子磨针透亮了。伙计们!57里北段海堤,再有三四天就胜利竣工啦!加油推啊,竣工回家和女人亲亲嘴啊。”
民工乙:“小不点(诨名),真是人小鬼魂大,还想亲亲女人嘴呢,哈哈哈!”
民工甲:“二癞子,你女人还没有呢,还说我呢。”
民工乙:“陈区长,南段海堤多长啊?”
陈振东:“南边没有这边长,只有三十六华里。”
民工乙:“那好了,这地方五十多里,多说点二十天就成功了。三十几里十多天还不成功吗?”
陈振东:“你说的是指晴天,雨天不算。如果经常下雨,二十天啊,一个月也未必竣工。大家加油干,海堤竣工了,回家和女人孩子吃团圆饭啦。”
陈振东和民工一边劳动,一边谈笑风生。
宋乃德用锨使劲将泥土向下填:“好啦,估计再有八个蒲包,十小车土就合拢啦!”
“好,再去推几个蒲包来就行了!”民工边走边说,“哎唷哇,这一阵子人们推晕得了。”
“大坝合拢喽----”大坝中心有人在喊。
宋乃德来到大坝中心和西边的王玉书握手:“终于合拢了。工友们!我们胜利啦!”并向大家挥手,“我们胜利啦!”
一道两边是黄色中间是黑色的大坝横在五丈河的河面上。
宋乃德:“再有多高就和两边的海堤衔接来啦?”
江擎宇:“嗯,估计还要四米多才和两边海堤一样高。你知道从河床到海堤顶部十米多呐,水下就算两米,加上青坎一米多,堤高七米。现在大坝上面还要加五米。”
宋乃德:“工友们!辛苦啦!休息一会,马上全部推土,我们的北段海堤再有三四天就竣工啦。”
坝上、岸上民工:“好---好---”
 
师部黄克诚宿舍。晚。
黄克诚和唐棣华两人坐在一条凳子上,桌子上摆上两盏油灯,两个碗,两个酒杯,两包糖。
黄克诚:“今天是民国三十年六月,不知道几日?”
唐棣华(笑了一下):“今天是公历1941年6月11日啦!”
黄克诚:“噢,11,今晚就是我们两个1在一起成双了,好日子,好日子!永远难忘的日子。”
唐棣华:“你今年39我23了,加起来是62也成双啊!”
黄克诚:“好,成双,成双,夫妻双双把家还,哈!哈!哈!”
唐棣华:“看你笑的,我从来没看见过你这样笑过!”
黄克诚:“棣华,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夫妻了,无话不说,无事不谈了,但是,今天我要与你约法三章。”
唐棣华:“夫妻就得互敬互爱,白头偕老还约法三章?”
黄克诚:“那你不懂,你我都是共产党人,都是革命同志,革命尚未成功,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,我必须与你约法三章。”
唐棣华:“那你就说说什么法?什么章吧?”
黄克诚:“第一,遇事要把党的利益放在第一位,不能为了我们的个人利益,而损害党的利益;第二,你我的工作岗位都比较重要,你不能说男女平等而要我迁就你;第三,我这里有军队的重要文件,还有我经常找人谈话,你不得打听,不该知道的事就不用问,你做到吗?”
唐棣华(笑笑):“第一第三好接受,这第二条未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味道吧。”
黄克诚笑着拿给唐棣华一个糖果:“在家,家务事,男女平等,相互尊重,我是指工作上。”
唐棣华:“为了工作,为了劳苦大众,我走南闯北,千辛万苦。我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吧,克诚,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响结婚?未免有点太寒酸了吧,结婚是人生中一件大事啊!”
黄克诚:“公开举行婚礼?请客?万万使不得。你告诉一个人,那就是十个人,一百个人,上千个人知道,那影响太大了。现在我们不让一人知道,明天公开宣布我们结婚了,不一样吗。”
唐棣华:“家乡的老人说过,女人一生有两抬,一是结婚时父亲背上花轿,让人抬走;一是去世了,装进棺材让人抬走。”
“今晚不说这些,来来来,我们也来个拜天地吧。”黄克诚拉起唐棣华,二人面朝北,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!”
接着,黄克诚又倒了两杯酒:“喝了交杯酒,我们恩恩爱爱,天长地久。还有,我们明天去旅游。”
唐棣华:“吆?还旅游结婚?”
黄克诚:“对,从阜宁、东坎、八滩到大海边!”
两人哈哈大笑起来!
 
工程指挥部。日。
宋乃德住地。天还没亮宋乃德、陈宜芳、郑敏之在吃早饭。
陈宜芳:“上次要不是小郑机灵,你就危险啦。”
宋乃德:“不是危险,就是没命啦!小郑这小子真聪明。你怎么知道那特务要向我开枪”
郑敏之:“在正常情况下我是紧跟在你后边,但特殊情况我就离你几米远。”
陈宜芳:“为什么?”
郑敏之:“视野大啊,好观察啊。另外,手枪它的有效射程就50米左右。那天那个特务开始假装做工,看你出现了,突然不做了。另外,那家伙的衬衣一看就是国民党的服装,我立马怀疑他了,他掏枪没有我快,也许他做贼心虚吧。”
陈宜芳:“敌人也太猖狂了,青天白日,人多广众之下竟敢行刺,不可思议。”
宋乃德:“我们修筑海堤影响很大,韩德勤、顾敦扬他们知道肯定派人来造谣惑众,捣乱破坏啊,你这个指导员重任在肩啊。”
陈宜芳:“看来治安问题是个大问题,几十里路战线,我们的人手不够。”
郑敏之:“指导员放心,宋县长的安全有我呢。我发现李学元有点不正常,对陈区长一会热一会冷的样子。”
宋乃德:“李学元可是陈振东面前的红人呐,据说李学元有一次在街上抓了两个坏人,当着陈振东的面把他们打死了,以后陈振东就把李学元升为警卫班长。”
(画外音):“滴!滴!滴!”屋外传来汽车声音。
宋乃德:“快,有人来。”
陈宜芳:“谁呀,这么早?”
洪学智从车上走下来:“你们看谁来啦!”
黄克诚、唐棣华两人戴着大红花下车。
宋乃德和黄克诚握手,后边是谢振华:“谢团长也来啦!”
陈宜芳紧紧抓住唐棣华的手:“啊?你们结婚啦!什么时间?怎么不让我知道的?恭喜恭喜啊!哈哈哈!”对黄克诚,“黄司令,不黄师长,你们偷结婚不行啊,人生几件大事!哈哈哈,给喜糖!”
黄克诚:“有有有!”
唐棣华散喜糖。
宋乃德:“恭喜我们的黄师长和我们的唐书记喜结良缘呀!”
黄克诚:“今天我们来是参加劳动的,听说你遇到惊险啦,工地上情况复杂,一定要注意啊。”
宋乃德:“感谢首长关心,海堤工程……”
黄克诚:“现在就上工地,不是来听你汇报的。棣华把这红花拿掉,上工地!”
陈宜芳:“拿掉干嘛?让战士和民工们知道我们的黄师长、唐书记结婚了才高兴呢。”
唐棣华:“还是拿下吧。”
图片
 
 
工地上。
“轰!轰!轰!”一片打夯声。
黄克诚一行快速向工地走去。
宋乃德:“今天是第八次夯土,北段工程再有三天就竣工啦。”
黄克诚:“好啊!今天是六月十二,正好一个月么。南段工程如果顺利的话,半个月就成功啦。”
打夯领头的:“兄弟们呀么!”
众人合:“荷嗨!”
领:“加油干呀么!”
众:“荷嗨!”
领:“海龙王呀么!”
众:“荷嗨!”
领:“吓坏了胆呀么!”
众:“荷嗨!”
宋乃德:“民工们!我们的黄师长和我们阜宁县的唐书记,来看望大家啦!”
打夯人立即停下。
黄克诚:“乡亲们好啊,这一站马上就要竣工了,这么多天你们在大海边,挖土、推土,辛苦啦!今天一是看看大家,二主要是来参加劳动的!”
某民工:“那就请师长和我们来打夯吧!”
黄克诚:“我没做过这个活啊?”
某民工:“没什么,跟着我们一起动。”
黄克诚:“棣华,你也来,你在我旁边。”
唐棣华:“我不会,我不会!”
陈宜芳:“去!没什么,很简单,看人家怎么,你也怎么。我们也参加呢。”
领头者:“好!大家伙们呀么!”
众人:“荷嗨!”
领:“干起来呀么!”
众:“荷嗨!”
领:“黄师长来呀么!”
众:“荷嗨:”
领:“修海堤呀么!”
众:“荷嗨!”
五十七里海堤,五十七里民工,五十七里夯声,震撼天空。
黄克诚和唐棣华站在海堤上望着海堤上千军万马,热火朝天,感慨万千。(特写)
 
工程指挥部。晚。
宋乃德:“工程越是接近尾声,大家越是要一丝不苟地做好每一件事。我把今后几天的工作任务都说了,大家有没有要说的,没有就散会。陈振东、管伯宁留下来。”
宋乃德:“来来来!坐下来。工程结束前我想召开一个表彰大会,表彰那些在海堤工程中表现积极的民工、战士、乡村带队干部、警卫等。着重是鼓励民工以利再战。”
陈振东:“这个非常有必要,还有医务人员。海滩薄地,环境恶劣,一个女同志不容易,应该予以鼓励。”
宋乃德:“表彰会上你做个简单的总结报告就行了,准备一下。另外,我和你分头到各区叫各区召开乡村带队干部会,由各村民工开会公平、公正的选出积极分子,然后上报。”
管伯宁:“那奖品呢?”
宋乃德:“奖品?一张奖状,一条毛巾,一块肥皂?”
管伯宁:“民工讲实惠!”
陈振东:“这样子,购一批军用小毯子,也不贵,不要毛巾。”
宋乃德:“行呐,这个归我找军队供给部。第二个,管伯宁同志你在外边购粮吃辛受苦,现在不要你上工地,你把所有开支账目整理公布,不得差错。发钱给民工要以工程师、监工、带队干部三人签字盖章的单据为准,按照每方土二角七分算给民工。另外,你看看我们的公债款已经到账多少啦?”
管伯宁:“61万多点吧。”
宋乃德:“啊?好!同志们,现在我决定公债就此不征了,60万估计够了,你们有什么意见?”
陈振东:“按理讲海堤工程有60多万应该够了,就怕遇到特殊情况。”
宋乃德:“我不收的原因是以此揭穿那些说我们修堤是假,搜刮民众钱财是真的人的阴谋诡计。”
管伯宁:“对,这也等于给那些造谣惑众者当头一棒。另外我建议,以每个工棚带队的来结算,回去再发给每个民工,不然,一万民工,我十天也发不完。”
宋乃德:“那要带队干部保证和民工没有差错。”
 
工地上。日
“七点八米。”汪克浪和一个民工在测量海堤宽度。
王玉书在本子上记下。
好多民工在铲坎。
江擎宇:“坡度2比3,你们有的地方不标准呐,这里洼下去了,这地方又高出点,告诉你们,高好办,洼了难弄呢,不许加土,加土雨一冲土就没了。”
民工:“用锨使劲夯夯不行吗?”
江擎宇:“夯也没用,太阳一晒还是皮不靠肉,千万要注意。”向前走了几步,“这是谁的?”
民工:“三区淤尖乡镇海村的。”
江擎宇用尺子量了量,又用眼睛目测一下:“嗯,这个坎铲得好啊!一平如镜。一共三十二米,验收合格。”
民工:“我们村二十个民工,每人任务是一米六,你照算么。”
江擎宇沿着海堤挨个测量坡度。
王玉书:“哎,你过去了解新四军吗?了解共产党吗?这回他们给你多少钱,为何这么卖力?”
江擎宇:“这还用说,你我在国民政府干事多年,国民党腐败无能,不为民众着想的事见多了。共产党如此爱民,一心为民谋福祉,从不考虑自己的得失,他们不光是嘴上说,重在行动,你应该亲眼所见吧。”


(作者:施浩山  编辑:罗会清)


友情连接:央视官方网 | 滨海政府网 | 中国江苏网 | 人民日报网 | 人社部官网 | 中国文明网 | 中国新闻网 | 民政部网站 | 中央纪委网 | 中国法律网 | 中国经济网 | 社会组织网 | 农业农村网 |
【中華羅氏傳媒】www.zhlscm.com

主辦:羅氏文化研究 承辦:中華羅氏傳媒 協辦:思恩科技

站長:羅來東 微信: bjscfz 總編:羅會清 微信:jslhqlscm 客服:帮 主 微信:

版權所有 違者必究 内容轉載 注明出處

总编管理 | 網站统计